张荫桓笔下的总统婚礼

在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参加竞选,小到选镇长大到选总统,所有的竞选人都要置于拥有选票的公民的显微镜下被仔细研究一番,就像马克吐温笔下的“竞选州长”一样,人生几乎不能有任何污点,否则会成为媒体消费对象。比如去年的美国第45任总统选举,媒体对川普的攻击一度直奔下三路,即使到今天川普已经走马上任,仍有媒体对他表示不满。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老百姓就是喜欢消费权贵、精英、名人的宫闱故事。川普并不是第一位因私生活被美国民众消费的总统,第22任美国总统克利夫兰在竞选期间就被对手指责私生活糜烂,说他于纽约州水牛城执业律师事务所时与一位名叫玛丽亚·克罗夫兹·哈尔平(Maria Crofts Halpin)的女子育有一私生子,还找人证明他在1874年为私生子付过赡养费,在当时这是严重的道德指控,是人品污点。不过作为单身汉,与女性交往其实很正常,且事后证明该女子同时与多名男子交往,其中还包括克利夫兰的朋友及律所合伙人奥斯卡·福尔松(Oscar Folsom),孩子并不一定是克利夫兰的,因为自己是这些人里唯一单身汉才他认下此事。

百贾和伯驾

1886年4月29日,张荫桓在白宫向时任美总统克利夫兰递交的了国书,自此算是正式上任大清国驻美公使了。这一天对张荫桓来说是大日子,他在日记里写道:“未初偕希九、仲兰、震东、洋员柏立赍国书至美外部,晤该部大臣叭夏,同往美宫。于是始与叭夏相见,词色甚和,谓太平洋滨商务从此可以展拓。旋诣美宫,荔秋日记所谓蔚蓝宫也,坐候片刻,美总统企俚扶轮出见,免冠植立点首,外部叭夏旁侍,余率从官点首答之。行稍近乃宣颂词,震东翻译一遍,随将国书敬递,总统接收后即交叭夏捧持,自探夹囊取颂词宣读一遍,彼此握手而退。”外部大臣叭夏即国务卿托马斯·巴雅徳(Thomas Francis Bayard, 1828-1898),“企俚扶轮”即克利夫兰(Stephen Grover Cleveland, 1837 -1908)。“蔚蓝宫”即白宫的蓝厅(blue room),是白宫中承担接待工作的房间,正如张荫桓在日记中所写的,1878年陈兰彬(荔秋)也是在这里向美国总统递交了国书。顺便一说,网上说蓝厅的称呼来自肯尼迪夫人杰奎琳的装修,此说谬,早在1837年蓝厅就定名了。

以后书写这个博客的一个决定

关于这个博客,以前我会比较排斥那种非原发现性的文字,觉得别人写过的东西自己不愿意写。但事实上我并非精通各地历史风物的全才,最多只是比多数人花在老照片上的时间多一些而已。全国各地都有研究当地老照片的团体,高手如云,对于当地的了解,我远没有什么优势,所以完全没必要给自己画那么多框框,哪些写哪些不写。这个博客空间,我权当作是自己看过照片后的笔记,记录发现和心得,以备日后检索,即使是别人已经发现、识别、注意到的内容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原封不动抄袭别人的文字就好。

路过双关帝庙

最近两次出门都步行经过西四,注意到一座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寺庙——护国双关帝庙。第一次是从平安里地铁站往西四地铁站走,靠路西。在西四宾馆对面偶然注意到一座古朴的山门,山门匾额上可见已经褪色很多的红油漆书写的“毛主席万岁”,看不清原来的字迹,因为赶时间我就匆匆走了。这座古朴的寺庙是什么,成了印在我脑海里的一个问题。过了几天我又走了这条路,从西四往平安里地铁站走,在西四宾馆门前特意停下脚步,在路对面拍了照片,离远了看,还能看到山门后的大殿。看样子正在维修。回家后我先看了电子地图,没有标注,于是我又查了《乾隆北京城全图》,在六排9最上端查到应该是“双关帝庙”。其实我这有些“大炮打蚊子”了,因为在山门旁有块文保牌,只是第一次路过时门口停的两辆小货车完全挡住了,匆忙间也没注意到。

一面星条旗

在纽约,参观完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就是电影《博物馆奇妙夜》发生的地方),出门右转,沿着中央公园西大道往南过一个路口,就是另一座博物馆,纽约历史学会博物馆,去那里参观的游客数量与一街之隔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差着几个数量级。2014年9月到2015年4月,纽约历史学会在那里举办了一场展期长达半年的有关中国移民的展览(Chinese American: Exclusion/Inclusion),用很多实物和照片讲述了中国人往美国的移民史。众多展品里面最吸引我的是一面制作于1861年的星条旗,上面还用墨笔写着很多汉字。1861年,中国还处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失败的阴影下,而美国则刚开始南北战争,这样一面写着汉字的星条旗的故事,还得要先从美国讲起。

对一张照片真实性的质疑

二十几年前的今天,几位外国记者在北京饭店14楼某房间拍摄的一段视频记录了一段珍贵的“并不存在的”历史,也成就了一批波普艺术品。除了比较常见的那张照片及那几段两分多钟的视频,偶尔还能看到这样一张照片:在一条扁长的可见区域内,左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衣深色裤子的男子,他右手拿着外衣,左手拎着一个包,右边是一根倾斜的管状物。对那段历史稍有关注的人都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不过,打我第一次看,就对这张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1910年载涛出访的新照片之二

接着昨天说1910年军咨大臣载涛一行新发现的照片。2012年6月29日微博网友AT我一条网友“李路”发的微博,是在圣彼得堡举行的一个展览海报,海报的内容是几名中外人士的合影,左二即一身军礼服的涛贝勒,身上还挂着绶带别着勋章,左一是李经迈,这正是载涛一行1910年在俄国考察时的照片。展览是在圣彼得堡举行的彼得保罗大教堂建成300周年临展,因为这里最初是涅瓦河兔子岛上的一座要塞,在圣彼得堡建城时修建了这座教堂,历史上很多名人曾经到访,展品的主要来源即来自俄罗斯国家档案馆和圣彼得堡历史博物馆。我当时简单搜索了下这批俄罗斯的档案,未果。直到两年后,2014年11月21日,一名俄罗斯网友在他们的网站上竟然一气贴出此事件的14张照片!悉数保存,我重新整理顺序后贴图如下:

1910年载涛出访的新照片之一

2009年我在《老照片》第67期发了一篇军咨大臣载涛和首席随员李经迈等共17人的考察团,于1910年4月1日至7月11日“赴日本、美、英、法、德、义(意大利)、奥(奥匈帝国)、俄八国考察陆军”的文章(清末一次鲜为人知的出洋考察),当时手头的影像资料只有几张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发表后不久我又发现了考察团在美国和法国的部分照片,并补充进了blog;后来又在ebay上看到一张考察团在清驻日本使馆内的合影。几年过去了,更多的有关这次考察的影像资料浮出水面,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我把后续找到的在法国(BNF)和俄国的照片分两次也放到这里,今天先放在法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