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报恩延寿寺遗址旧影

09年写过一篇“清漪园大报恩延寿寺遗址老照片”,当时累计找到8张不同时期这处遗址的照片,在文末我写到“我相信大报恩延寿寺在1860-1888年之间不可能只有这么8张照片存世,肯定还有别的摄影师拍过,肯定会慢慢冒出来的。”果然,这些年的确又有些新发现,有两张该遗址的正面照。选择今天发似乎也有冥冥天意: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写“延寿寺”=+1s。

清漪园是现在颐和园的旧称,确切的说是光绪十四年(1888年)改名前的称呼,乾隆时期达到建设的高潮,是清皇家行宫园林三山五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万寿山前的大报恩延寿寺是清漪园的重点建筑群,始建于乾隆十五年(1750年),是乾隆皇帝为庆祝其母钮祜禄氏六十整寿修建的。该寺第一进为天王殿、钟楼和鼓楼,第二进为大雄宝殿,供三世佛,东配殿“真如殿”,西配殿“妙觉殿”,第三进多宝殿供旃檀佛,第四进佛香阁供大悲菩萨,第五进智慧海、众香届。1860年10月,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对清漪园洗劫后放火焚毁,包括大报恩延寿寺的很多经典建筑被毁。清漪园被毁之前的照片目前已知仅有比托拍过,但是没有大报恩延寿寺建筑群的照片。光绪十二年(1886年),在大报恩延寿寺的遗址上重修了排云门、排云殿建筑群,即现在颐和园能看到的。在1860-1886年间,大报恩延寿寺一直是一片废墟,有几位摄影师“光顾”,算上之前找到的共10张这期间的照片,记录了当时的状态,按照我考证的时间顺序贴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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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目前能看到的最早的一张大报恩延寿寺遗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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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我认为这张照片也是德贞拍摄,两张照片的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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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德贞拍摄的另一张,还有一老一少趴在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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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高处东侧楼梯的琉璃砖已经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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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汤姆逊1871年拍摄的遗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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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张,景物的状态和上一张汤姆逊拍摄的很像,拍摄时间可能较汤姆逊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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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张,作者佚名,明显较汤姆逊拍摄的时间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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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张,佚名所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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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张,查尔德所摄,有明确的时间18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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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张,查尔德拍摄的另一张,我认为时间可能在1877年前后

从照片上呈现的内容来看这10张照片可以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佛香阁基座台阶边的琉璃砖还完整,1860年被烧死的枯树还立在寺院里,第二个时期是那些琉璃砖已经被拆,庭院中的枯树也都没有了。

第一张照片来源自某美国博物馆,被认定为是比托的作品。这点我不赞同,几条反驳的理由中最直观的一条是尺寸。这张照片只有7.5×9.5英寸,要远小于比托使用的底片尺寸。根据照片中荒草的状态,至少摄于1861年。

第二张照片翻拍自Nick Pearce的Photographs of Peking, China 1861-1908,是两张照片的接片,原书印刷的时候照片被横向压扁了,我用photoshop修复了下。统一版本的另一张照片也多次现身市场,有效果更好的版本。据作者考证摄影者是John Dudgeon(德贞),拍摄时间是1867-1869年。从高台上雨水冲刷的痕迹、庭院中枯树的状态和大小、石狮脚边野草的生长状况,我觉得和第一张照片应该是同时期拍摄的,甚至可能是同一天拍摄的,因此我推断第一张照片的作者也是德贞,拍摄时间在1867-1869年间。

第三张照片来自德贞的一本相册,庭院中的枯树也都在。

第四张照片是英国的霍顿爵士在经营Picture Post时从英国购进的资料,只有最高处东侧台阶的琉璃砖被拆掉了。

第五张照片中琉璃砖几乎都没了,枯树也都没了,这张照片有准确的文字记载,系John Thomson于1871年拍摄的,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次拍摄正是在德贞的陪同下。

第六张里枯树、野草的状态都和上一张很接近,我怀疑较第五张的拍摄时间略晚。

第七张作者佚名,看庭院中间那棵树和Thomson照片中那棵差不多大小,但是树左侧小棚子的屋顶状态却差很多,较1871年那张明显残破了些,长了更多荒草。

第八张在2006年曾出现在某拍卖会上,最后以高价成交。庭院中的那棵树更大了,时间应该再晚些。

第九张照片有明确的记载,系Thomas Child于1875年冬所摄。

第十张也是Thomas Child的作品,但季节换成了夏天,结合他拍摄的其他园林照片,我推测是1877年所摄。

在建设排云殿时,大报恩延寿寺原址上的一对石狮(后面那对小的)和那两座石幢都被挪到了万寿山后,两个石狮子也被两个圆明园大宫门前的铜狮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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