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的外国照相馆

在电灯被用作照相馆的光源之前,自然采光好不好是一个照相馆选址的重要条件,老外那时候的照相馆多开在顶楼,屋顶全部或大部分面积是玻璃窗,并配有遮光帘。在1880年代以前的照相馆内除了照相机、座椅、茶几、小装饰和背景布外,一般一些还有一些支架,看起来很恐怖,像实施酷刑的工具,这是帮助或立或坐的客户稳定身体的,因为在进入干版时代之前,底片曝光时间长,客户的轻微晃动就会导致拍出来的照片模糊,因此在拍摄的那几秒钟时间里必须保证身体不动。MONOVISIONS杂志在3月2日发布了10张19世纪国外照相馆内部的老照片,借来看看都是什么样!

1840年代的达盖尔法照相馆

看到外国网友发的一个电影片段,来自19世纪英国著名风景画家透纳的传记电影《透纳先生》(Mr. Turner),2014年上映。这个片段是1840年代透纳前往英国一家照相馆拍照的情形,当时还处在达盖尔银版法的时代。透纳的画作很善于表现转瞬即逝的光影,据说对后来的印象派影响很大。摄影术也是精确地抓取一个瞬间,这和透纳的创作理念有想通之处。

蛋白相纸BFK Rives

柯南道尔爵士的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经常会提到福尔摩斯通过观察纸张的水印来分析案子的情节,比如《波西米亚丑闻》中他就通过委托人的一张纸条的水印判断出对方来自波西米亚的贵族。通过观察早期的相纸也可以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特别是在1850-1900年代的蛋白照片时期。

影像价值的转换

1900年在中国发生的庚子事变,西方媒体描述之的核心是被困在使馆区(主要在英国使馆内)和北堂的神父、修女、信徒们是如何被解救的,我们所说的“八国联军”对他们来说是前往北京解救同胞的“远征军”。人道主义的精神和保护人权的行动,这符合现代社会的价值观,在当时的西方世界看来,妇女、儿童和老人被围困,没饭吃没水喝,遭受炮击、火攻之苦是极不文明的。我们现在看IS斩首人质感到的恐惧、鄙夷和谴责与百多年前西方人看我们当街斩首人犯的感受差不太多。历史的细节我不想在这里讨论,只想片面的举一例说说影像的价值在这一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及转换。

阿道夫·克莱尔和他的中国照片

早上一睁眼,就发现我的微信被一个150年前到过中国的瑞士人刷屏了,没错,就是阿道夫·克莱尔(Jakob Adolf Krayer-Foerster, 1834-1900)。这位当时受雇于一家英国公司在中国采购丝绸的商人坐了58天的船于1860年4月19日抵达上海,除了1864年回过一次英国外,多数时间都住在上海,在1868年10月离开中国前游览了杭州、苏州、无锡等地,对,都是当时中国主要的丝绸产地。在他的遗物中有一本相册,是中国、日本以及美国的照片,所幸一直保存完好并传到了他的曾孙女手里,更有幸的是这本相册里的内容1995年在瑞士出版了(Als der Osten noch fern war)。今天被刷屏的这条微信就是澎湃新闻报道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挑选了相册中的91张照片新出版了本画册。
其实,对于关注早期摄影史在中国的传播,或早期来华摄影师的朋友们大都知道他,特别是他那本相册里的部分照片2002年的时候曾在国内展出过,是瑞士驻华大使馆的项目,而且当时最“惊艳”的照片是一张远眺杭州西湖和保叔塔的照片。华东师大出版社这个版本我还没拿到手,暂时无法评价,不过我还是觉得《一个瑞士人眼中的晚清帝国》这样的说法不太妥。这本相册中的照片大多都不是阿道夫拍的,是他“收集”的,比如那张上海外滩的照片就是约翰·汤姆逊拍摄的,收录在他的Illustrations of China and Its People画册第三卷中(有裁剪);还有崇文门外大街那张在东洋文库收藏的相册Views of China里也有,个人浅见应是华芳照相馆“所摄”(AFong,不是阿芳本人所摄,具体是谁改天讨论)。综上,说这些照片代表了阿道夫在中国的所见就不十分准确了。
其实像阿道夫这样的早期来华生活、经商,最后带回去一些中国的照片并保存至今的外国人并不鲜见,那些照片有些进了博物馆,有些散落在交易市场,有些还保存在后代手中,而阿道夫最大的优势在于他自从到中国后一直在写日记并完整保留下来,这为很多背景的研究提供了比较确切的佐证。另外选择今年出这本书我想还有政治层面的考虑,今年是中瑞建交65周年,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文化项目。
不管怎样我还是比较期待华东师大出版社这本画册,这是一个很好的有关中国老照片的出版项目。

哈特菲尔德和摄影蒙太奇

摄影术的发明人之一塔尔博特(Henry Fox Talbot, 1800-1877)在1844-1866年之间出版了第一套以照片为插图的著作,即《自然的画笔》(The Pencil of Nature)六辑,书中的一个观点即利用光影产生的化学变化来记录(描绘)自然。摄影技术和摄影理论这一百多年来始终在发展,但无论是纪实摄影还是艺术摄影,摄影术都是一种用来表达的工具,在艺术家手里就是画笔,在思想家手里就是书籍,在政治家手里就是扩音器。在有创意的摄影师手里,每张照片都可能成为创作的素材,成为表达的一部分,有的人是一组照片来讲故事,有的人是用多张照片合成一张照片来讲故事。真正的大师,合成照片都是在暗房里实现,现在PS普及了,只要有想法,普通人也可以在电脑前捣鼓出些东西来。photomontages,即合成照片的英文写法,王瑞老师在《摄影百科》中将这个词译作“摄影蒙太奇”,我更喜欢这个译法,虽然“montages”是直译,但“合成”似乎着重在拼合这样的一个结果,而“蒙太奇”则将重点放在拼合的过程,更像是一种有思想有表达的创作,而非简单的集合。

彩色照片中的北京

色彩总是被用来描述人们记忆中对北京的印象。有人说老北京是灰色的,因为百姓的房子多是灰墙灰瓦,冬天的天空也是灰色;有人说红色才是北京的色彩,因为这里拥有许多宫苑殿宇,宫墙的红色是最具代表性的颜色;也有人说老北京是绿色的,因为旧时的京城几乎院院都有树,到了盛夏满眼都是绿荫,一同留存在记忆里的还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美国早期的军用航拍摄影简史

1783年9月,法国人查尔斯·拉塞尔教授(Professor Charles de Rozier)和他的哥哥派拉特(Pilatre)乘坐一只氢气球飞行了4公里,成为人类首次气球载人飞行。摄影术发明后,人们又把照相机带到了空中,以上帝的视角俯拍大地。世界上公认的第一张航拍照片是法国作家、艺术家纳达尔(Nadar,真名菲利斯·托纳通 Gaspard-Félix Tournachon, 1820-1910)于1858年拍摄的巴黎街道。很快,摄影术这一写实的技术就被应用到军事上,航拍照片被用来绘制地图和侦察,如1862年美国独立战争期间,联军就利用热气球侦察敌军动向。在民用方面航拍摄影也有广阔的应用空间,如测绘、灾害救援、环境监测等,此外不同时期同一地区的航拍照片可以作为研究景观变迁的最直观资料,甚至还有艺术家利用航拍摄影来进行艺术创作。航拍摄影发展的初期,摄影师主要在地面速度相对较低的热气球上拍摄,因此对相机的要求不高。但是随着航空技术的发展,飞机成为更合适的航拍平台,这要求航拍相机需要有更迅速的快门机构、曝光时间更短的底片和变形最小的镜头。推动航拍摄影技术发展的主要动力即来自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航拍在军事的应用上达到第一个高峰,航拍技术也因此得到迅猛发展,德、美等国都推出专门用于航拍摄影的军用相机,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柯达公司的K-1航拍相机,这款相机结构紧凑,性能稳定,使用内置底片仓和6英寸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