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达公司推出提供底片冲印的服务之前,十九世纪的摄影师们外出拍照需要携带底片、药品等大量物资,还需要带着便携式的暗房,是件非常辛苦的事。1877年还在银行工作的柯达公司创始人乔治·伊士曼计划带着相机去西部旅行,结果被复杂的工艺和繁重的物品吓退,这也成为促使他改变摄影工艺,建立柯达帝国的初始动力。1954年8-9月合刊的加拿大版《柯达杂志》刊登了一幅漫画反映当时伊士曼的狼狈:他左手拎着三脚架和一个大箱子,右手拎着一只提桶,里面装着几瓶化学药品,肩膀上扛着几根用来支撑帐篷的木杆,木杆末端挂着一个装着硝酸银的大瓶子,身后背着一个卷起来的帐篷作为暗房之用。旁边还有人问他:“乔治,你这是要去露营吗?”他回答说:“不,我只是想去拍几张照片。”另外还有一名行人好奇地说:“这个人带了这么多东西却没有带锅!”当然,那个时代的摄影师不会像漫画里描绘的那样把所有的物品都背在自己身上,要么是雇人来背,要么是装在马车上,马车可以充当空间宽裕的暗房,过夜的时候还是临时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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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芳北京相册的作者猜测
华芳照相馆的作品中有一本以北京为主题的影集,内容我认为都很精彩,除了照片的内容很有研究价值外,还有很多内容以外的东西可以深入研究。这本影集里的照片曾零散地在互联网上流传,直到英国摄影史学者泰瑞·贝内特对其进行梳理后,大家终于知道那些照片是华芳照相馆的作品,共72张(有编号的部分)。2013年我承蒙刘杳兄关照去康奈尔大学看了图书馆和艺术馆的部分照片收藏,其中就包括图书馆的一本华芳照相馆北京影集,翻拍了照片并测量了尺寸。后来我回家后收到贝内特先生寄赠的History of Photography in China: Chinese Photographers 1844-1879才注意到他整理华芳照相馆的北京部分作品也是主要靠康奈尔大学的那本影集,如今图书馆已经将这本影集数字化并发布到网站了。华芳照相馆一直是我很感兴趣的研究对象,还有四本很完整的他们的作品集收藏在国外某机构,希望某天边境重开的时候我已经攒够可以去做研究的钱了。
十九世纪照片的签名样式
前阵子有朋友让我简单解释一下假珍妃那张照片上部“贞贵妃肖像”几个字是怎么做上去的,我觉得这个问题用简单的几句话不容易说清楚。十九世纪在照片上签名的样式有很多种,正好我一直想写篇介绍签名样式的文章,趁这个机会,把我所见所知的一些有关十九世纪照片的签名问题做个总结。
广州蒲涧寺
2014年11月27日23点05分,友人发来一张照片请我辨认,是她负笈英伦时在图书馆翻拍的一张照片,效果不太好,只知道是广州山中的一座小庙。当时我根据卡纸上写的“Poo Kan”以及露出半边门额的模糊字迹,推测是白云山中的蒲涧寺。但是这座不大的寺院没发现有别的照片留存,也没可能再飞去英国用放大镜仔细看看门额上的字迹,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近日,我得见这张照片更清晰更完整的一个版本,可以看出来门额上的字迹是“蒲涧古寺”,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留在我桌面的问题算是又解决了一件。
金山宝藏寺
昨天那篇说到《一个瑞士人眼中的晚清帝国》P104不是书中所说的“大钟寺”,我当时猜应该是西山寺庙之一。刚才翻资料,发现这座寺的另一张照片,可以确定是西山的宝藏寺。
阿道夫·克莱尔和他的中国照片
钓鱼台
Two or three miles W.S.W. from the Ping-tse-men is the Wang-hai-lou, an artificial pond joined by a small Imperial park and residence, where the Emperor Kienlung was wont to fish. Near the pond, as well as the brook which passes into the Nan-hai-zu, are the principal grounds for shooting snipe, which are rather numerous near Peking in spring and autumn.如此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钓鱼台了。我又在网上查了些资料,看到说“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乾隆皇帝下旨在钓鱼台修建行宫,后又在行宫西南,建造了用砖石砌就的一座城门式高台,台上石额镌刻乾隆御笔“钓鱼台”三字。在湖边建造楼阁一座,名“望海楼”,此外还建有养源斋、澄漪亭、潇碧轩等建筑。”《日下旧闻考》也说:
钓鱼台下旧有水塘,上承西山香界寺一带山水,每遇夏秋雨潦,西山沥水灌注,辙沮洳阻行旅。壬辰夏,命于香山别开引河,引卧佛、碧云一带山水亦注于此。并芟治苇塘,疏剔所有诸泉,汇成一湖。复穿渠建闸以资节宜。导流由阜成门外分支:一入西便门城渠,流为正阳门之护城河;一由外罗城南而东,为永定门前之护城河,皆汇入通惠河以济运。这就都对上了!照片中的石台就是王公大臣观看放河灯的“望海楼”,台门额“钓鱼台”,是乾隆行宫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