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考证“第四个人”是谁的文字仅是我的主观判断和个人观点,尽管我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但仍缺乏足够的证据,无法形成逻辑闭环,不能说盖棺定论。要考证的这张照片很常见,在讲到博古,或者1937年延安的政治氛围时大多都会引用。但是一般只会提及照片中的三个人,即周、毛、博,门内右边的那个人却鲜有人指出是谁。以前有好几位朋友问过我,但我都没有去考证。最近集中整理了1935-1944年摄于延安的照片,对于这个问题有了些想法,抛砖如下。
作者: jnxu
一战中国观察团军官合影考
去年有幸参与了辛亥革命元老何遂遗存照片的考证工作,输出的“成果”用到文章里印了几本小册子。对我来说仍有遗憾,有些考证不彻底,几张合影里的人物没能认全。不过随着新材料的发现,遗留的考证工作又有新进展,可以稍稍减缓一些自己的愧疚感。在新的考证进展中,有一张照片是1917年北洋政府派到欧洲的一战观察团部分成员合影,在网络上比较常见,不涉及个人隐私,分享在这里权当是我的工作记录。
复旦大学廿五周年校庆的两个瞬间
在我最近整理的一本私人相册中,经过考证有两张照片1930年复旦大学25周年校庆期间所摄。如今复旦的历史已经有120年,校方也将有一系列庆祝活动。把那两张照片发在这里,聊作对这座百年名校的生日祝福。
刘香成镜头下的时代与人
这篇文章是为2025年3月22日-6月8日在深圳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举行的“刘香成 镜头·时代·人”写的,澎湃编辑修改后的版本发在2025年3月24日的“澎湃新闻·快看”栏目下。以下是我的原文,放在这里算是给自己的一份存档。
德国海因里希亲王的汉口和武昌之旅
在写《张之洞与襄樊铭》的过程中查阅文献,产生了一些边角料,弃之可惜,都放在这里吧,算是德国海因里希亲王在汉口和武昌之旅的注脚。
张之洞与襄樊铭
看到一张照片,是1899年4月29日时任湖广总督的张之洞在总督府宴请来访的德国海因里希亲王,里面有些细节可以拿出来讨论。
徐世昌与友人在泰山
前天为考证一张照片中人物,从图书馆借了《徐世昌日记》,主要看他辛亥之后到当上大总统中间这段的日常,不仅解决了问题,还顺带解决了另一张还没有着手处理的照片,辨认了其中的大部分人物。跑题一下,我一直很反对在公共图书馆的书上折页和写画,不过有时候也有会心一笑找到知音的感觉。一次是翻看《广州大典》,这是一套520册的大套装,想查的几篇文章所在首页都有两个小小的折角,说明可能有两个人与我感兴趣的内容一样;还有就是这次借的《徐世昌日记》,里面提到的人名都是姓加字号的形式,前面的某位读者用很细的铅笔轻轻地将部分这样的人名在空白页作了注释,大大降低了我阅读的难度,很是暖心。
来兴克为李鸿章、张佩纶翁婿拍照
研究张佩纶的朋友们都知道,目前已知,有并只有一张可确认是张佩纶的肖像照,来源是其孙女张爱玲的收藏。同时,关注李鸿章照片的朋友们也注意到,有一张李鸿章穿补服的坐像照背景和道具与张佩纶这张一样,很可能是两人在同一天由同一位摄影师拍摄了肖像,但仅此而已,何时何地由谁拍摄仍是未知。我今天在翻资料的时候,看到华辰拍卖2003年秋拍的邮品钱币专场卖过一张李鸿章的便装照,背景和道具与前面说的两张照片完全一样,而且,在卡纸下方左边印着“ALBERT REISING”,右边印着“TIENTSIN”,即摄影师和拍摄地点的信息,这正好可以与我之前对在天津从事摄影活动的德国人来兴克的考证(具体可查看旧影志网站上的文章:来兴克是谁?)相符。
再谈珍妃的照片
有一张被认为是珍妃的半身像照片流传甚广,相中女子穿着斜襟外套,梳旗人女子的两把头(这个两把头是假发),装饰了蝴蝶和花卉形状的发钗,头右侧有一条流苏垂下。我曾经从发型和摄影技术的传播两个角度入手,撰文分析这名女子并非珍妃,甚至不是满人,而是一名青楼女子[1],并多次在讲座中分享过这一观点。[2]我并不是第一个质疑这张照片真伪的人,早在20世纪80年代,冯荒和王国华两位老师就先后撰文讨论过。冯荒老师根据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这张照片上“贞贵妃肖像”的题记,认为“尚有待进一步考证”。[3]王国华老师也认为这个题记有疑问,但转而认为1930年《故宫周刊》“珍妃专号”[4]里刊登的照片为真。[5]对此我也曾经考证过,实际上那是婉容皇后的奶奶。前几日有位网友在微博上称在上海有正书局于清末出版的《海上惊鸿影》发现了这张照片,书中标注这名女子叫“黄云仙”[6],证实了我之前的分析。至此,关于这张照片的讨论似乎可以结束了,但照片中的女子是如何从“黄云仙”变为“珍妃”,图像信息在传播过程中是如何被扭曲的,还有讨论的空间。
两张戊戌变法后官员合影的辨认
昨晚八点多,浪客湛心兄发来两张背面有英文注释的清末官员合影照片,讨论里面具体都是谁,好久没有能像这样让我兴奋起来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