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摄影师鲍杨斯基1874-1875年随沙俄考察新的从中国运茶的线路时拍摄了一组照片,其中有一部分是1875年回程时在哈密拍摄的当地的驻军,除了传统武器,这些驻军也装备了洋枪,毕竟正值平定阿古柏叛乱期间,左宗棠命令张曜驻军哈密不久。在一张四人的照片里,中间两个人站着,两边的两人半蹲着,他们都拿着马鞭和一种很短的枪,也就是骑兵用的卡宾枪。
作者: jnxu
清军的洋枪:Enfield P-1853
说洋枪不得不提华尔的“洋枪队”,尽管严格说这支部队也不算是清军。在我仅见的三张洋枪队的照片(摄于1860年代)中,只有一张里他们装备的步枪能看清:六名军人在照相馆内的合影,后排三人拿着枪,前排三人的步枪装了枪刺立在一旁。从外观看,这种枪有击锤,是撞击式火帽发火枪,枪管和护木有三根铁箍,护木前端有个金属罩,通条位于护木下方,长度基本与枪口齐平,背带一端位于扳机前,另一端位于最靠近枪口的铁箍上。根据这些特征比较容易确定最适合的型号是恩菲尔德P-1853(Enfield P-1853)。这种枪全长55英寸,可以大体估算出照片中这几位洋枪队员的身高。
清军的洋枪:EIC Model F Percussion Musket
汤姆逊在他的中国游记中这样记录过宁波的一支“洋枪队”:“No.21 展示了中国军队的一个连队,他们是一支由欧洲人训练的’常胜军’的剩余部分……在宁波有一百五十名西式训练、西式装备的士兵,由两名外国军官库克上校和华生少校担任指挥。在叛乱期间他们有一个团,多达一千人,但是现在留下这些只用作宁波城的防卫……”这支部队正式的名称是“宁郡卫安勇”,正如汤姆逊所说的,他们的职责主要是防卫宁波城,以及类似警察的地方治安工作。宁郡卫安勇留下的照片比较多,虽然他们不算正式的清军部队,但手里的武器还是值得考证一下。
清军的洋枪:Winchester M1873 Musket
最近有幸结识了几位研究晚清军事史的年轻学者,多次听他们聊到晚清时候清军装备的洋枪,于是我想整理下手头老照片资料里相关的内容,第一篇先从温彻斯特“十三太保”开始。
一种武器的流转
前阵子去南理工时参观了设在校内的兵器博物馆,展品很精彩,负责解说的同学也很专业。参观完枪械展厅,我想起有几张照片很久以前就想写了,因为一种武器将那几张拍摄于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照片勾连起来,反映了其在不同群体中的流转。
照片里的大相机
前阵子英国某拍卖行的照片专场里有张上海嘉定文庙前“仰高”坊的照片,图录上说可能是查尔斯·利安德·韦德拍摄的。说起韦德,我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他用“猛犸”底片拍摄的照片,一种尺寸超大的蛋白照片。
画册China of To-Day
前几天在朋友处看到一本画册,开本28×36cm,书名《今日之中国/黄祸》 (China of To-Day or The Yellow Peril),副标题很长,“图说有关中国危机的主要地点、事件和人物”(Illustrating the Principal Places, Incidents, and Persons connected with the Crisis in China),共92页,290张图。关于出版时间,画册里并没有写。我查到同名画册大体有两个版本,其一是1900年代,其二是1969年(如英国V&A博物馆和美国亚特兰大的HIGH美术馆)。从网上检索的情况来看这两个版本在封面上非常相似:都是墨绿的底色,书名居上,下边是一条非常丑的龙在戏珠(也许是大清国旗的变体),图案和文字都是黑色。不同的地方是1900年这个版本在书名和龙之间写了副标题,龙的下面写着印刷单位的名称和地址,而1969年的版本则是把原本有文字的地方换成了黑色的粗线条。更大的区别是两个版本的编辑者不一样,1900年代的版本由查尔斯·纳皮尔·鲁宾森(Charles Napier Robinson, 1849-1936)编辑,1969年的版本则由罗纳德·布鲁克斯·凯塔什(Ronal Brooks Kitaj)编辑。从副标题上看,所谓“中国危机”应该是指义和团运动,而且这本画册中收录的照片没有晚于1901年的,所以我偏向于认为看到的这本画册是1900年代出版。
寻访朱凤标故居
这件事的缘起是因为一张老照片,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的一本梁时泰拍摄的醇亲王奕譞府邸相册中,有一张从高处向低处拍摄的照片,近处是一个面积非常小的房子,远处是一排房子,用墙隔成一个个院落。梁时泰习惯在作品上留有手写的说明,这一张照片也不例外,在照片的右侧写着“朱文端公祠”。“朱文端公”是谁?为什么“当今圣上”亲生父亲的家里会有一位外姓人的祠堂?
南书房翰林合影
前晚和梁大少基永兄聊到一张照片里人物辨认的问题,之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说肯定是我的菜。那是一张清代四位官员的合影,立像,照片里这背景我认识,是北京的山本照相馆,也就是山本赞七郎经营的那家,照片是陈伯陶旧藏,在他的某本书中有收录,卡纸左侧有陈伯陶的题记,兹录如下:
沙面岛与甲戌风灾
2019年底,我们全家去广州旅游。说是全家的旅游,我是有私心的,除了品尝广州的美食,我还想去访古,沙面作为外国人较早在中国设立的租界之一,留下了很多中西交通的历史痕迹,特别是很多历史照片里都有这座“小岛”的倩影,这正是我想要循着那些旧时光去重访的。